第八章 向海一號,回家了
說明日期尚未定案,李船長的電話先到了。
「船驗完了。該處理的也處理好了,可以交。」以恩趕到台東,看見船身上新漆的四個字。
向海一號。阿浪站在旁邊,沉默片刻。
「真的不叫大富大貴?」
「你可以把那四個字寫在自己便當盒上。」
李船長領他們檢查船況、文件與配備,又介紹受聘的船員。這艘船不豪華,但貨艙整齊,設備狀況良好。船長把營運費用攤開,油料、薪資、保養、保險,一項也沒少。以恩確認後,先把首期準備金撥好。
「停航的時候,工錢照約定。」李船長抬眼看他。
「那我就能放心說今天不適合開。」
「這是請你當船長的原因。」首航當天,文修也趕到碼頭。
工坊完成的三套小型備援設備,已經裝箱。它們採用現階段能製作的配置,體積比系統樣機大,但每套都通過測試,也附上維修備料。文修拍了拍箱子。
「第一批,終於能回去了。」除此之外,船上也有居民訂的日用品、五金和材料。
這一趟開始公布運費,算得清楚。需要協助的家庭另外補助,不讓船靠以恩一句永遠免費來維持。阿浪核對完清單,又偷偷放了一箱東西上去。
「什麼?」以恩問。
「冰棒。」
「誰訂的?」
「我。首航總要慶祝。」船進港時,碼頭上站了不少人。
小晴指著船名,拉住母親的手。
「向海!跟水管那個一樣!」阿浪跳上岸,得意得像船是他游回來的。
貨物卸下,文修和阿全帶人把設備送到選好的三個使用點:小店的冷藏區、幾戶共用的冷凍設備,以及集中收貨處的必要照明與通信。以恩跟著跑了一整天。傍晚測試完成,阿浪把冰棒分出去,自己才咬第一口,就被凍得直吸氣。外婆也來看。
她摸摸以恩被曬熱的手臂,朝港口望去。
「以前盼你坐船回來。現在連船都是你的。」以恩忽然有些不好意思。
「以後要買什麼,寫在單子上。」
「好。」外婆想了一下。
「先買頂帽子。你都快曬成木炭了。」岸邊幾個人笑了起來。
接下來一週,船跑了第二趟。返程不再空著。李船長安排適當的貨物,協助把島上產品送出去。阿浪學著處理交貨、收款和回單,忙得連吹牛都得等吃飯。三套設備也維持正常運作。
以恩收到兩筆成果通知,合計一百二十萬元,另解鎖了抗鹽霧材料技術。他看著收入,再看向維護預算,拿筆把下一批設備數量往上加。文修看到新數字,摘下眼鏡。
「你花錢以前,都不會猶豫一下?」
「會。」
「猶豫什麼?」
「人夠不夠。」文修笑了,把筆拿過去。
「那先把培訓名額加上。」以恩正要點頭,秀蘭拿著一份通知走進來。
公開說明定在三天後。同一天,外頭也傳來消息:有人準備接觸以恩,想代理他的儲能設備。阿浪看向桌上的兩份文件。
「一邊來問,一邊來買。你現在很忙喔。」以恩把技術合作資料交給文修,自己拿起說明會通知。
「買設備的,你先談。」他指著另一張紙。
「這件,我親自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