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1990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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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這次,我們自己把話送出去

明叔帶以恩見到林秀蘭時,她正蹲在地上整理紙箱。裡面全是舊信、報紙與複寫的陳情書。

「你就是修水管那個?」

「現在也修電。」明叔說。

秀蘭抬頭看他。

「我這裡壞的東西,不一定修得動。」

她是返鄉教書的族人,和幾名夥伴長期整理核廢料的相關消息。昨晚那張紙,就是她請人抄寫的。以恩蹲下,幫她扶住快散開的紙箱。桌上擺著一封剛收到的回函,提到後續接收安排。附件卻缺了一張,日期只寫預定,連這批究竟有多少都沒說清楚。

「先確認,不能把傳言當事實。」秀蘭說。

「需要什麼?」

「電話、影印、有人跑台東。另外需要懂資料的人,幫忙把問題問準。」她翻開帳本。

幾筆交通費旁,寫著夥伴先墊的名字。以恩看了片刻。

「費用我出。文修能協助讀技術資料,法律問題另外找專業的人。」秀蘭沒有立刻點頭。

「出錢,不代表你替大家決定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以恩拉過空白紙。

「你們決定要問什麼,我負責讓問題送得到,也讓答覆回得來。」秀蘭這才把一張名單推給他。

下午,向海倉庫多了一張長桌。

阿浪忙著把影印件分開,分到第三疊,忍不住問:「這也算工程?」以恩替他壓好被風吹起的紙。

「算。只是這次先修大家聽不到我們說話的地方。」接下來幾天,電話一通通打出去。

文修聯絡懂相關技術的人,秀蘭請律師協助整理詢問事項。以恩支付交通、資料和寄送費,也安排大家往返時的接送。回覆終於拼出輪廓。確有一批新的廢料準備運入,時間尚待確認。居民收到的說明,卻不足以回答接收條件與後續安排。

秀蘭把確定的事寫上紙,沒證實的另放一邊。

「只說我們有根據的。」

那晚,幾戶人坐到倉庫門外,有人講過去問不到答案的經驗,有人拿來保存多年的文件。以恩本想早點收工,最後一直聽到深夜。他前世知道這段歷史,卻第一次坐在人群裡,聽見每個人自己的聲音。

秀蘭整理出一份共同訴求:這批先不要運入,把資料說清楚,接受獨立檢視,後續處理讓居民參與。以恩把複印好的文件一份份裝袋。隔天,兩名記者來到倉庫。

其中一人看著門外的新貨車,先問以恩:「聽說你最近花很多錢?想選什麼?」阿浪差點把茶噴出來。

以恩指向秀蘭。

「今天請你聽她說。」記者看了一整個下午。

離開前,他把相機再次舉起,拍下那些翻得發白的陳情書。幾天後,報紙到了。秀蘭的名字、居民的話,以及等待答覆的問題,出現在版面上。明叔把報紙攤在桌上,讀了兩遍。

「這次沒只寫我們在生氣。」以恩也笑了。

系統提示:公共資訊與對外溝通支援成果確認。獎勵:新台幣八十萬元。附屬資產:通訊與文書設備一批。

下一刻,倉庫電話響起。以恩接起,聽了幾句,神情慢慢收斂。對方願意派人來說明。但希望先跟提供資金的夏先生,單獨談談。以恩望向桌旁等消息的人。

「可以談。」他把話筒握穩。

「不過秀蘭和居民代表,也會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