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1990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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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這台不用加油

建成家幾台冷凍櫃都關得緊緊的。妻子伸手想掀蓋,又忍住。

「我就是想看看。」以恩確認溫度與停電時間。

漁獲仍凍著,時間來得及,但不能拖。屋外的備用發電機一掀開蓋布,德叔先皺眉。

「多久沒保養?」

「之前都好好的。」

「人進醫院之前,也常這樣說。」

以恩很快找到久置造成的油路與接點問題,列好耗材和費用。建成看完立即點頭。

「做。魚保得住就好。」回倉庫拿器材時,阿浪遞來兩個飯糰。

「外婆送的。她說修理師傅自己也要加油。」飯是溫的。

以恩邊吃邊找零件,阿浪問:「發電機能不能修到不吵?」

「燒油的,會有聲音。」

「那不要燒油啊。」以恩轉頭。

「我又不懂,不能問一下嗎?」他看向獎勵預覽,笑了。

「可以。問得很好。」下午,發電機再次運轉。

以恩和德叔確認輸出穩定,逐一帶上冷凍櫃,直到溫度往下降,建成才真正鬆口氣。

「晚飯留下來吃!」以恩把保養與試運轉事項交代完,提示音隨即響起。

系統提示:恢復三戶漁獲冷凍備援能力,獎勵二十萬元。解鎖模組化儲能技術。附示範機組一套、安裝配套、技術資料與維護訓練。

晚上,他關好倉庫,領出那座灰白色櫃體。沒有油箱,也沒有排煙管。

真正讓他興奮的,是新開啟的「技術工坊」。

儲能模組、控制系統、製造流程,以及從樣機走向生產所需的人員設備,全都列在裡面。他有機電底子,透過虛擬訓練反覆學習,直到能說明這套設備如何運作,才退出介面。

「能再領一套嗎?」

系統提示:示範機僅一套。後續可透過製造或新階段獎勵取得。

以恩沒有失望。能用一台很好。知道怎麼做出更多台,更好。他在紙上寫下:向海能源。阿浪第二天見到櫃體,已經不怎麼吃驚。

「又到了?我是不是該輪夜班,好東西都晚上來。」

「這個先存電,停電再供應設備。」

「不用加油?」

「不用。」

「那吃什麼?」

「電。有電時存,沒電時用,像你先吃飯,下午才搬料。」阿浪拍拍肚子。

「就是比較貴的我。」

「它不會偷睡。」

「這個你又沒試過。」以恩把示範機安排在建成那裡,保護原本幾台冷凍櫃。

「電用完仍要充,老發電機留著。只保這幾台,別再隨意接上其他東西。」建成聽懂後同意試用。

以恩請德叔與熟悉電工的阿全共同確認配置,整理獨立負載、切換和保護設備,完成安裝測試。第一次切換時,幾個人站在旁邊等。外部電源切離。櫃體的指示燈變了,小桌上的燈持續亮著,冷凍櫃照常工作。建成看向屋外。老發電機一動也沒動。

「現在,吃的是裡面的電?」

「對。」阿全確認儀表,繞著櫃體走了一圈。

「這東西哪來的?」

「合作提供的樣機。我想把它做出來,先在島上用。」阿全抬起頭。

「做出來?」以恩點頭。

接下來幾天,他們記錄負載與供電時間,教建成一家操作,把指示燈和使用限制寫成簡單卡片。直到一個傍晚,附近突然停電。建成拿起手電筒,剛往外跨一步,就停住。屋裡仍亮著,冷凍櫃仍在運轉。

妻子問:「不用出去?」他看了眼設備,再看操作卡。

「現在不用。」他放下手電筒,坐回飯桌。

第一次,停電沒有打斷他的晚飯。鄰居端著碗走過來。

「你們怎麼有電?」阿浪立刻站直。

「向海工程隊。我們做的。」正常供電恢復後,系統完成結算。

系統提示:冷鏈自動短時備援示範通過。獎勵五十萬元。能源保障持續效益:每日一千八百元。

加上供水,以恩每天已有三千元。這些設施持續幫到人,收入就持續。阿浪下個星期的工錢,不必再一天一天盤算了。新的資產選項隨之展開。

系統提示:選項一:現金一百萬元。選項二:台東機電工坊資產包,含廠房使用權、設備、周轉金及招募名單。

以恩毫不猶豫選了第二項。一百萬能花。工坊能讓眼前這台,變成十台、一百台。

系統提示:請在七天內前往台東接收。

回家吃飯時,他告訴外婆,要去一趟台東。她放碗的手停了一下。

「又去工作?」

「接一間能做設備的工坊。以後島上需要什麼,我們有地方做。」

「什麼時候回來?」

「辦好就回來。這次先買回程票。」外婆點點頭,把魚推向他。

「先吃。出去不要又忘記。」以恩夾起魚,腿邊抵著剛領出的文件袋。

裡面除了廠房資料,另有一份履歷:陳文修,三十六歲,機電工程師。願意前往離島工作,條件面談。他看著那句話,慢慢笑了。工程隊該有第一位研發工程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