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1990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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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 山和海,擋不住教室裡的聲音

小晴第一次見到電腦,先伸手碰了碰滑鼠。

「這個也要充電嗎?」阿浪正要回答,文修把他拉開。

「你先不要教。」一九九五年,向海支持的學習中心開始運作。

最初的連線速度並不快,影片經常要等,畫面也遠沒有以恩記憶中的清楚。但第一次和台東另一間教室接通時,孩子們仍擠到螢幕前,大喊彼此的名字。以恩站在後面,差點紅了眼睛。他知道更快的網路、更小的設備終有一天會出現。

可對眼前這些孩子而言,不必先離開家,才能碰見外面的世界,已經足夠新鮮。設備不是只放給學生看。老師有培訓,成人晚上也能來學,遠端課程和通訊服務逐步增加。

既有通訊業者與向海合作提升骨幹與備援,海底纜線工程另作規劃,沒有因為以恩肯出錢,就能跳過路線勘查和漫長施工。在那之前,有限的連線優先給醫療、教學與必要服務,其他需求清楚排程。

阿浪把上課名單寫得整整齊齊,卻偷偷把自己的名字排進最晚那班。

「你想學什麼?」以恩問。

「怎麼讓貨單自己算。美玲姐每次看到我的帳本,都會先深呼吸。」

幾個月後,他做出第一張能自動加總的表格,拿著印出的結果跑遍倉庫。文修看完,給了很高的評價。

「終於不用再替你找那少掉的三十塊。」秀蘭則提出另一件事。

孩子們學會更多外面的知識,也應該有工具記錄自己的語言和家人的故事。錄音與影像工作由願意參與的族人帶領,內容能不能公開、誰能使用,都先談清楚。以恩提供設備,不把所有錄下來的東西放進公司的展示館。

一天傍晚,外婆坐到鏡頭前,講了一段年輕時的往事。以恩聽得忘了時間。

錄完後,她問:「這個,以後我忘記,也能再聽?」他點頭。

「可以。」

「那你不要把我剛剛罵阿浪那段刪掉。」站在門口的阿浪立刻抗議,屋裡笑成一團。

系統提示:學習資源、通訊服務及自主文化記錄取得持續成果。獎勵新台幣一億元。解鎖通訊研發與數位保存資產。

以恩把新增資源交給團隊,自己留了一份外婆允許他保存的錄音。那天晚上,他戴著耳機聽了很久。整座島正在走向未來,而他終於找到一種方法,不必把珍貴的過去留在身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