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花出去的錢,自己跑回來了
德叔查看屋頂後,在紙上列出材料和工錢。
「這幾片換掉,接縫再次做好。抓一萬二,明早就能做。」
外婆立刻說:「先補最會漏的就好。」
「全部做好。」以恩掏錢,外婆馬上把他拉進屋裡。
「哪來的?」幸好,系統的資產明細附有可查驗的贈與文件。
他把來源一項項解釋清楚,讓外婆收好文件。她仍皺眉。
「有錢也不能亂花。」
「修好,妳晚上就不用起來搬盆子。」外婆看看床旁那排桶子,終於沒有再攔。
搬材料時,一輛老機車停在門口。
「聽說你摔一下,就會修抽水機?」青年笑起來,露出一顆稍歪的門牙。
阿浪。以恩記憶中的好友滿臉風霜,眼前這個卻只有二十歲左右。
「你又聽誰說的?」
「明叔。」他才離開不到十分鐘。
阿浪蹲下翻看工具,以恩則注意到機車後座綁著一袋衣服。
「要出門?」
「過幾天去台東。有人介紹搬貨,有工作先做。」以恩指向材料。
「明天先幫我一天。一千元,管午飯。」阿浪抬頭。
「多少?」
「一千。」他立即解下後座的袋子。
「去台東,也沒有那麼急。」
翌日,德叔帶著搭檔阿全施工,以恩和阿浪在地面接應。外婆幾次想幫忙,都被安排去顧茶水。以恩趁空檔修好那台喀喀響的電風扇。
系統提示:改善老人家的生活設備,獎勵三千元。
他差點對電風扇鞠躬。午后,屋頂完成淋水測試。以恩站在床邊仰頭等著。五分鐘過去,原本漏水的地方始終乾燥。
「沒漏!」外婆走過來,收起臉盆。
「今晚可以睡這邊了。」
「妳之前睡哪裡?」她指著旁邊窄窄的長椅。
「下雨才睡那裡,沒什麼。」以恩看著那張連腿都伸不直的椅子,忽然說不出話。
提示音卻在這時響起。
系統提示:改善老人家的居住條件,獎勵六萬元。由你提供資源並促成的改善,可納入助人成果。同一成果不再次計獎。
以恩愣住。主要施工的是德叔,自己付錢、找人,也照樣能領獎勵。他看向院子裡正在收材料的幾個人。他不必親手修好每一台機器。只要有人會做,他就能出錢,讓事情完成。阿浪被他看得發毛。
「幹嘛?」
「我想到後面的工作了。」
「你先不要這樣笑。」
實際材料與施工一萬一千六百,阿浪工錢一千,飯錢雜支四百,總共花掉一萬三千。加上供水每日獎勵、風扇和屋頂獎勵,現金卻從九萬變成十四萬零兩百。屋頂好了,外婆能睡床,大家領到工錢。他的錢反而多了五萬多。
阿浪看他對著帳本笑,忍不住說:「哪天幫我家也算一下。我們家的算法可能不對。」以恩合上本子。
「走,下一台等著修。」秀姨靠賣冷飲零食補貼生活,冷藏櫃卻壞了兩天。
她看見工具箱,先說:「太貴我就不修。」
「先看看。」
以恩檢查後找到故障,阿浪幫忙向熟人找來合用的備品。等冷藏櫃再次運轉、溫度開始下降,秀姨的臉終於亮起來。
「真的會冷!」她要付錢,以恩只收下兩瓶飲料。
阿浪摸摸瓶身。
「沒有冰過。」
「明天來換!」
系統提示:恢復家庭營生設備,獎勵四萬元。累積有效助人戶數:五戶。首階段資產成就達成:獎勵初級工程物資包。一份清單展開:儲水設備、管材、配套泵組,另外附一次現場勘查與施工配置輔助。
以恩停住腳步。這些東西,正好能把四戶的水接到家裡。
「阿浪,有地方放一批材料嗎?」
「我舅舅有空倉庫。多少材料?」
「不少。」
「你買的?」以恩看著只有自己看見的清單。
「剛拿到的。」去問倉庫的路上,他們又經過公共水槽。
小女孩扶著半桶水,試了兩次都提不起來,只好先倒掉一些。以恩接過水桶,幫她送回家,回頭望著幾戶房子的距離。以前他看到的是很重的水。現在,他看見水管可以走的路。傍晚,阿浪的舅舅同意借出倉庫。以恩付了使用費,拿到鑰匙。
「明天找那四戶談。我出材料和工錢,先把水接進家裡。」阿浪不說話了。
「全部你出?那你收什麼?」
「水通了,我就有收入。」阿浪皺眉。
「聽不懂。」以恩交給他一把鑰匙。
「明天來上班,一天一千,管午飯。」阿浪立刻收好。
「這句懂了。」
發動機車前,他又問:「你要做多久?」以恩站在倉庫門口,望向聚落裡亮起的燈。
「你去台東那袋衣服,先放回櫃子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