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1990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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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 風停以前,燈不能停

颱風接近的前一天,向海一號停進安全泊位。

李船長把繫纜和船況確認完,電話裡只說了一句:「船不出去了。」

以恩回答:「人也都安排好。今天開始,該休息的休息。」阿浪聽見後,把桌上的急件單全部翻面。

有人打來問能不能順便送一箱貨,他第一次沒客氣。

「等風過。那箱東西沒急到需要我們游回來。」

倉庫裡,文修帶人把備援設備轉移到事先同意的公共避難空間。醫療聯絡用的電源、照明和飲水設備,各自留足可用時間。德叔去看幾戶老房子的修繕,阿全帶學徒完成檢查,所有人都在風勢變強前回到安全處。

以恩陪外婆坐在窗邊,聽屋外的風一陣比一陣大。

她忽然說:「以前這種晚上,我最怕盆子不夠。」

「現在不用盆子了。」屋頂沒有漏。

外婆抬頭看了一眼,慢慢坐回椅子。半夜,外部供電中斷。附近一片黑,避難空間的燈卻沒有熄。有人本能地抱緊孩子,抬頭後才發現,桌上的熱水仍在,接收消息的設備也仍然運作。

阿浪壓低聲音說:「看吧,比較貴的我,果然比較能撐。」

一個孩子問他:「那你為什麼一直吃餅乾?」

「我也在充電。」大人笑起來,屋裡緊繃的氣氛終於鬆了些。

風雨持續到隔天下午。以恩沒有帶人冒險衝出去,只把收到的需求記下,能透過電話處理的先處理。天候允許後,工程隊才分組出發,優先恢復飲水和必要用電。有人家門被落物擋住,有人冷藏設備受損,卻沒有人再四處找不到負責的人。

第三天,供應逐漸恢復。明叔走進倉庫,衣服濕了半邊,手裡提著一鍋熱湯。

「這次,我家那幾個孩子,睡得比我更好。」他把鍋放下,沒多說謝謝,只替每個人盛了一碗。

以恩喝到一半,眼前亮起了金光。

系統提示:海島災害期間,維持多處基本生活服務,完成災後恢復支援。獎勵新台幣一億元。解鎖,分散式微電網設計平台與首期建設資產。

以恩放下湯匙,確認了兩遍。一億元。阿浪看他的表情,立刻靠過來。

「是不是又能買什麼?」

「能把這次亮著的地方,再增加很多。」新方案不是立刻鋪滿全島。

屋頂、公共設施和合適的既有空間,逐區評估,先從居民最需要的地方開始。文修看完,沉默了幾秒。

「這次,我得找更多工程師。」

「找。」以恩回答得乾脆。

阿浪也舉手。

「我能找人嗎?」

「你要找誰?」

「廚師。再這樣下去,外婆要管理的員工比你更多。」外婆在門口聽見,拿湯勺指了指他。

「你少吃一碗,就少一個人的工作。」倉庫裡又笑了。

以恩望向窗外,風已經停了。他終於有能力,讓下一次的夜晚不必那麼漫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