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1990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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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 這筆錢,先買安心

一九九一年,向海的第一份年度報表放上桌時,以恩正在看另一張紙。那是一位家屬寫來的感謝信。上次風災期間,備援電源讓聯絡設備持續運作,家人及時取得醫療協助。信的最後只有一句,希望以後不用每次生病,都先看海上的風。

以恩把紙放下,問文修:「醫療這塊,我們能先做什麼?」文修沒有拿工程圖回答。

「先問真正看病的人。」

幾天後,醫護人員、居民和後送相關人員坐在同一間屋裡。有人提設備,有人提交通,也有人指出,就算有一台漂亮的新儀器,沒人保養、沒人操作,仍然只是昂貴的箱子。以恩一路記,最後把預算表轉向大家。

「先把人、維護和每年的費用算進去。一次買完,後面沒錢用,不算完成。」

合作從必要設備更新、可靠電源、醫護住宿與交通支持開始。後送經費有了專戶,啟動與調度仍由負責的醫療及救援單位判斷。公司另外出資培養本地願意投入照護的人,讓完成訓練的人有機會回來服務。

阿浪第一次看到年度維護費,表情比看船價時更嚴肅。

「這個不能殺價?」

美玲姐回答:「可以比價,不能把需要的東西刪掉。」

幾個月後,一名需要轉送的病人,在天候允許時順利離島。以恩站在外面陪家屬等消息,一直到確定交接完成,才發現自己的手握得發白。他想起前世倒下那一刻。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他一樣,再睜一次眼睛。

系統提示:偏遠地區醫療支持與持續照護條件改善。獎勵新台幣兩千萬元。解鎖長期照護及醫療服務支持基金,初始資產五千萬元。

基金有獨立帳務,運作需要真正的人。他把名單交給合作團隊,沒把自己的照片掛上牆。外婆倒是很高興,因為他終於答應,陪她一起做健康檢查。輪到量血壓時,她把椅子往旁邊讓。

「先量他。每天說別人要休息,自己最不聽。」護理師笑著叫以恩坐下。

堂堂向海老闆,就這樣被外婆按在椅子上,聽完一整段作息提醒。當晚,文修來找他,帶著一份新的採購詢問。這次問設備的,是海外客戶。阿浪站在旁邊,緩緩張大嘴。

「我們的東西,要坐比向海一號更大的船?」以恩翻開資料,忽然想起最早那桶提不動的水。

原來一個人的手伸出去,真的可以碰到很遠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