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錢多到要另外找人算
「一百套?」阿浪先看文修,再看以恩。
「我們是不是該買一百個倉庫?」文修沒理他,拿出交付計畫。
「分批做。訂金買材料,驗收一批,收一批款。不能讓對方一句急,就把人逼得整晚不睡。」以恩看完,簽了字。
這張訂單讓台東工坊第一次有了完整的生產排程,也把原本狹小的工作空間擠得滿滿。美玲姐很快找來合作的會計師,公司帳務、資產來源、技術授權和人員薪資分別列清楚。那些由系統提供的文件,經過查核都能對上,卻仍然需要有人真正管理。
「你可以很會賺。」
她把一疊憑證推給以恩,「不能連自己賺什麼都不知道。」以恩乖乖收下。
阿浪在旁邊拍手,被她順手塞了三張漏填的交貨單。第一批貨送到客戶現場,原本等著挑毛病的主管,盯著停電後仍亮著的控制設備,半天沒有說話。下一次來電,他問的已經不是能不能便宜。
「產能能不能再多一點?」
向海接下的訂單逐漸增加,從小型設備廠延伸到冷藏業者。文修堅持把維修和備品一起報價,不讓產品賣出去就變成別人的麻煩。幾個月後,第一輪訂單完成。工坊的人領到獎金那天,沒有人急著離開。
有人打電話回家,有人坐在工具箱上,把薪資單看了又看。文修的妻子帶孩子來接他,小女孩站在門口,問爸爸今天是不是可以一起吃飯。
「可以。」文修脫下工作服,第一次比以恩先下班。
系統提示:技術成果形成持續服務能力,並擴大穩定就業。獎勵新台幣兩千萬元。
資產解鎖,精密製造設備與材料測試平台。以恩看著數字,沒有立即買機器。
他先問美玲姐:「公司的錢,夠發幾個月薪水?」
她報了數字,又補一句:「不用接下一張單,也夠你安心很久。」他這才笑起來。
那個前世常在發薪日前算便當錢的人,終於能確定,自己手下的人不必陪老闆賭明天。晚上,他帶外婆去買鞋。外婆看著標價,轉身就想走。
「兩隻腳而已,要穿這麼貴?」
「妳穿得舒服就好。」
「你現在講話很像那些賣鞋的。」以恩蹲下,替她把鞋帶綁好。
外婆走了幾步,嘴裡嫌貴,卻沒再換回舊鞋。回程時,文修打電話來。他的聲音少了平常的輕鬆。
「氣象消息不太好。島上幾個供電點,備援要提前整理。」以恩望向逐漸起風的海面。
系統裡的新設備清單很長,但眼前最需要的,仍然是讓今晚能亮的燈,明晚也亮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