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1990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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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港口等到的好消息

約定回覆期限的最後一天,傳真機終於響了。阿浪守在旁邊,紙才吐出一半,手已伸過去。

「先讓它印完。」文修說。

秀蘭趕到倉庫時,以恩剛讀完第一遍。這批原定運入的廢料,暫緩安排。相關單位將先補齊說明資料,安排獨立檢視,並另外與居民代表討論後續事項。秀蘭把每一句慢慢看完,抬頭時眼眶紅了。

「這一批,先停下來了。」明叔站在門外,好一會兒沒說話。

「所以,這次不是船晚到?」

「不是。」

秀蘭回答,「有正式文件。」明叔接過影本,小心折好。

「我拿去給他們看。」消息沿著聚落傳開。

有人打電話,有人直接走去找親友。

倉庫門口越來越多人,阿浪忙著影印,印到一半抬頭抱怨:「今天這台比我更累。」以恩站在桌邊,聽著人聲,終於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
前世那些只能從新聞裡看見的事,這次真的被推動了一點。秀蘭卻把原始文件收進資料夾。

「暫緩不等於永遠停止。已經放在島上的,也仍在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以恩說。

「後面的資料,我們會追。」以恩點頭。

「需要的支援,我繼續出。」金色文字就在此時展開。

系統提示:居民知情與參與支持成果確認。階段成果:一批新增廢料運入暫緩。獎勵:新台幣三百萬元。科技資產解鎖:海島型太陽能與儲能整合模組。

以恩的目光停在最後一句。這次,除了存下別處來的電,他們也能開始自己發電。介面裡附著示範配置、製作資料與一組模組化設備。明確的額定容量提醒他,這仍只是起點,不可能一口氣供應全島。但他已經知道第一個地方該選哪裡。向海倉庫。

那裡有貨要收,有設備要修,也有越來越多人來學。兩週後,完成配置與測試的示範系統開始運作。陽光落在架設好的面板上,電力送進儲能設備,再供應倉庫規劃好的照明、通信及部分工作用電。文修帶著幾名學員看儀表。阿浪把臉湊近顯示處。

「所以現在,我們在用太陽?」

「你一直都在用。」

文修說,「只是這次可以測給你看。」阿浪想了想,走到門口,朝太陽合了一下掌。

「下午也麻煩了。」外婆正好提飯過來。

「不要站那邊曬傻,進來吃。」屋裡笑成一團。

以恩看著那排工作檯。最初這裡只有一隻壁虎。如今,有人點貨,有人學修設備,文修每週安排實作,阿全帶著年輕人練習,做完的東西真的有人需要。台東那筆三套設備的試用採購,也在確認規格與驗收條件後簽了。

第一筆訂金進帳時,文修特地打電話來。

「這次不是別人送的。是客戶付的。」以恩握著話筒,笑得比領獎勵時更久。

系統能給他起點。現在,向海也開始有自己的收入。傍晚,向海一號回港。船上有新的材料、居民訂的用品,也有一名提著行李的青年。阿浪認出是原本在外地工作的堂哥,立即跑過去。

「你不是說島上沒工作?」堂哥看向以恩。

「現在聽說有了。真的有缺人?」

「缺。」

以恩說,「先談你會什麼,再安排。」青年把行李放下,像終於放下了更重的東西。

碼頭燈亮起時,外婆坐在一旁等他吃飯。

以恩走過去,她問:「今天又買什麼了?」

「沒買。」

「難得。」她笑著把飯盒遞給他。

以恩坐下,望著港口。船在,貨在,願意回來的人也在。但遠處那些他想搬走的東西,仍然沒有離開。他打開系統,第一次主動搜尋。

「放射性廢棄物處理。」列表最底端,浮出一個尚未解鎖的項目。

系統提示:高階環境修復研究中心。前置條件:穩定能源、材料研發、專業研究團隊。

三項條件裡,第一項已亮起微光。以恩把飯盒放在膝上,看了很久。這次,他看見的已經不只是願望。是下一步該往哪裡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