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讓懷疑的人,親自看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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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傳開後,質疑比訂單來得更快。有人說向海只會做電池,憑什麼碰這件事。有人懷疑以恩想靠科技名義,替原來的問題收尾。也有人直接問,這是不是又一次要居民先相信,很多年後再發現被騙。秀蘭把這些問題全部帶進會議。以恩沒有生氣。
「如果我不是能看到那些資料的人,我也不會只聽一句相信我。」海源研究中心因此設了獨立查核與居民參與的窗口。
商業機密仍有保護,安全、環境監測與成果判定則不能只靠公司自己宣布。新的技術必須經過外部驗證,後續設施的所在地,也有自己的知情與參與程序。
以恩在一場說明會上,對著島外場址附近的居民說:「我不想把自己家不願承受的事,換個地方請你們安靜接受。」
一位住在附近的老先生當場回他:「那你先把我們問的答清楚。」以恩點頭。
「好,一題一題來。」
經過長期審查與準備,受控條件下的小規模研究才開始。團隊針對適用材料分別處理,所有樣品、殘餘物和監測結果都留有完整紀錄。技術能處理的部分,必須達到要求;不能處理的部分,也有另外的受管制途徑,不能在一張漂亮簡報上消失。
第一次獨立驗證會議,以恩被請到外面等。他坐在走廊,雙手交握,像回到十八歲第一次應徵工作的那天。文修帶來兩杯咖啡,自己先喝一口。
「你現在才知道,坐在外面等多難受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「以後不要每十分鐘問我做好沒。」以恩笑著點頭。
門開時,許知遠拿著文件走出來。他沒有喊成功,只把結論放到桌上。這批試驗達到預定指標,外部團隊可重現主要結果,下一階段仍須依規模再次驗證。以恩逐句看完,才發現自己一直沒呼吸順暢。
「所以,可以往下做?」
「可以。」文修靠回椅背,長長吐氣。
系統提示:環境修復關鍵研究取得經獨立驗證的階段成果。解鎖工程化設備及後續驗證資產,並追加專項建設資金。
以恩看了一眼數字,立刻把整份設備需求交給團隊。
「該買的買。這次,不用先刪一半再來問我。」許知遠第一次在辦公室裡笑出聲。
幾天後,明叔看見報告摘要,仍皺著眉。
「這些字,我大部分看不懂。」秀蘭替他解釋完,他想了很久。
「那就繼續查。查到我們能放心,不用因為花的是以恩的錢,就不好意思問。」以恩站在門口,聽見後反而鬆了一口氣。
他需要的,正是這種不肯隨便點頭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