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打開水龍頭,就是答案
公司越做越大,外婆對以恩的評價卻始終很穩定。
「以前修水管那次,最好。」以恩聽了有點不服氣。
「船不好嗎?」
「船很好,可是我一天不會搭三次船。」阿浪在旁邊笑到扶牆。
那年旱季,幾處供水問題再次出現。不是所有地方都適合照搬最早的四戶方案,有的水源有限,有的管線漏損嚴重,也有地方需要更完整的儲備。以恩把問題帶進會議,工程師卻先把一張漏水統計放到他面前。
「先把白白流掉的找回來,再決定要增加多少供應。」
幾個月裡,隊伍沿著既有管線勘查、分區修復,儲水和監測一併改善。需要新設施的地方,事先和居民討論,沒有把每一片空地都當成可以施工。系統解鎖的高效率薄膜技術,也在合適場址形成小型海水淡化示範。
用電、排放和維護都納入設計,供應量依實際需求增加。阿浪第一次喝到處理後的水,端著杯子看了很久。
「我剛剛喝了海?」
「你以前吃魚,也沒有一直問自己是不是吃了海。」文修說。
大家笑了,阿浪仍慎重地又喝一口。供水改善之後,污水和垃圾的問題也不能再往後推。向海與居民、相關單位合作,把適合各地的收集、處理與運出方式逐步建立。工人清理一處舊排水溝時,明叔來幫忙,從裡面撿到一隻不知道誰丟掉的拖鞋。
「這也是你們的高科技?」以恩拿袋子接住。
「高科技目前無法讓拖鞋自己走回家。」第一個完整改善區完成後,小晴帶同學來參觀。
當年喊著試水的小女孩,已經能把設備標示讀得清清楚楚。
她問:「這些都是你做的嗎?」以恩指向正在收工具的人。
「問他們。我只會其中一小部分。」
小晴想了想,把原本寫在作業上的一個名字,改成了一整排。
系統提示:飲水、環境衛生及持續維護服務形成完整改善。獎勵新台幣兩億元。解鎖環境監測網及清潔運輸設備。
外婆知道以後,沒有問兩億元有多少。她只是轉開水龍頭,把菜洗好,再把盆子端到桌上。
「這次也很好。」
以恩坐在旁邊,忽然覺得,這句話比海外客戶的追加訂單更值得保留。